第84章 与生俱来的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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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你们的错。”立马推卸起了责任,“是你们不告诉他的,不怪我们。为什么你们不能告诉他?不就是谈个恋爱!”

周围的学生以他为主,听到这句话连忙跟着一起连连点头。

和n对视了一眼,心里都觉得这事情恐怕有点麻烦,而sn……sn已经开始抱着n痛哭流涕了。

他的儿子,他的小甜派,他从小到大都温顺乖巧,体贴无比的好儿子,他的rry,现在正以一种他从未在家里,从未对着rs用过的音量,在电话机旁喊声震天。

“dd!!!!!!!!你在和r叔叔谈恋爱?!!!!”

rry在刚开始的时候,整个人几乎都呆掉了。

谈恋爱?谁和谁?dd?我爸爸?我爸爸和谁?r?r叔叔?爸爸在和r叔叔谈恋爱?谈恋爱?!恋爱!!!他们在谈恋爱!!!

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?他问着自己,很想从记忆里找出点蛛丝马迹,但是他马上发现他连嘴唇都在哆嗦,因为愤怒的火焰在这个时候气势汹汹地压过了好奇心和探索心。

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?他爸爸是y吗?r叔叔也是y?

这是至关重要的三个问题,如果是别人家的事情,rry能先从这三个问题开始解决,但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们家?

——嘿!得了吧r!!!!!!

rry在得出这个结论后,立刻,马上丢下了话筒,狂奔几步到了正在看报纸的rs面前,地板第一次被他踩得如此之响,也只有这个时候rs才觉得儿子的体重是正常的——响声是如此真实地反映了体重,它现在在rs耳朵里简直就跟雷声一样响。

——但是显然现在不是该欣慰的时候。麻烦来了,以一种rs没想过的方式,在一个他没想过也不能是的时刻到来了,它是如此的不是时候,以至于rs认为,麻烦程度加倍了。

“……嗯……”rs在儿子拿那双绿色眼睛看着自己时,脑袋里闪过的无数个借口都在出口前化作尘土。解释这件事情是非常麻烦的,因此他选择了先问个问题。

“先坐下,rry我亲爱的,”rs握住rry的手,有点小心翼翼又努力维持稳重地问,心里快速估量着rry的怒火程度,“先告诉我,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?”

他问的不是时候,不问还好,一问,rry比刚才更生气了。

男孩腾地一下从沙发上重新站了起来,在rs面前来回踱步,不停地深呼吸以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

“从他们那里——我居然要从他们那里知道这个消息!!我简直——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个!!!dd!!!!!”他拉长了音大喊道,“你是我爸爸,但是我却需要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个,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这件事——你居然和r叔叔在谈恋爱!你怎么能这样!!”

他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,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雷神r打了一道雷在他头上,不是说他非要对爸爸的恋爱问题有所建树,但是,rs有了什么关于自己的至关重要的事情却不告诉rry,这对rry来说是前所未有,也是完全没能够预料到的。这件事情想想看也不是没有线索,rry仔细想想,确实家里也是有这个迹象的,但是他却完全没往那方面想,因此完完全全地在这件事情上被瞒得严严实实。

但是?他作为爸爸的儿子却不知道爸爸谈了恋爱,这是什么意思!他也不是nn的年纪,他完全有被告知的权利!

因此这件事情在rry看来——

“dd,你太过分了。”

说完,rry一扭头,冲着厨房气呼呼地跑过去了,留下rs张嘴伸手却说不出一句话,而厨房那边的pr赶紧缩回偷看的脑袋,他嘴里吹着小曲,手上切着萝卜,假装自己在帮忙,一旁的nd看了看自己的弟弟,没有说话。

“谢谢,请把它们交给我!”rry抢过pr的菜刀往案板上狠狠一剁,他的力气用的太大了,搞得案板都跟着震动。

站在他身后的pr目瞪口呆,一脸仿佛被抢劫了一样的惊恐,想出声又不敢。

“你怎么这个表情?”nd看她弟弟差点把表情变成了名画《呐喊》,纳闷儿地道。

“嘘——”pr连忙比了个手势,指指一生气,身边的刀具都跟着飞一样地剁菜的rry,扁着嘴摇摇头,“看他这样,说真的我真怕他一个生气把我跟萝卜一起剁了!!!!”

nd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半个小时后r不得不带着姐姐退出了厨房——事实证明,在rry的过度发挥之下,厨房完全是他的战场,nd和pr就算只是继续站在那里都有被飞过来的土豆砸头的危险。

…………

晚餐很丰盛,毕竟这就是rry回来的目的,他不会想搞砸这个的。但是介于他的一颗做儿子心被爸爸伤的粉碎,他在把餐具放下来之前一句话也没说,任由散发着海鲜香味的热气挡住他面无表情的脸。

如果再不做些改变,那么整场晚餐将会吃得寂静无声r和nd正一人照顾一个孩子,很有兄姐模样地照顾他们吃饭,特别是nn,她现在还需要被抱到成人用的高凳子上吃饭,过后再会被抱下去。她时不时地会说些话,这时候大人和哥哥姐姐们是会回答她的,然而十岁以上的三个孩子哪个都不肯跟大人们说话。

r默默落坐在满心感伤的rs旁边。

“别担心,”现在反而是他在安慰rs,虽然他还得趁rry转身进去拿烤好的甜点时悄悄地说,“我们之前都预想过了,他是个好孩子,他会接受的,他现在只是在生……一时的气而已。”

虽然是差不多的安慰,但是这些话从r嘴里说出来,就变得很干巴巴,很套路了,因此对现在的rs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

“我们都想错了他,”rs懊恼地在他脑袋里跟他说道,就算如此他的声音也压的很低,他知道rry可能会听见,他对r说,“我们——天呐,我们简直太愚蠢了,r,我们老觉得他会不接受男性的恋爱,怕他一时间会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,我们总想等他长大一点,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,却没想到比起这个,他更难以接受我们瞒着他这件事情!”

r……r不知道该怎么做,只好无力地叹口气,伸手一下一下地安抚地拍着他的rs的背。

说起来也挺讽刺,就在两个小时前,rs还能淡定自若地对着r指点江山,然而现在,他们俩已经沦落到了一个地步,难兄难弟都已不足以形容这种一致——他们简直是落难夫夫,因为他们统统有了孩子带来的麻烦,而他们正巧毫无疑问会是一家人,且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。

****烦。
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rs抓着自己的头发问。

“和他们谈谈?”r试探性地说。

“和他们谈谈。肯定的。”rs肯定了这个想法。

“那得一起,”r很享受这种,怎么说,和rs一起为了同一个问题,同一个家庭而烦恼的时刻,但是在这种时刻,在这种身上背负着不止一个孩子的问题的时候,他做不到一个人扛起所有责任,“我们要一起解决所有的孩子,包括rry,包括pr和nd。”

“nn还小,但是我们也得好好告诉她,”rs一瞬间做出了决定,“那么什么时候开始?”

“……甜点时间?”

“甜点时间。”

…………

也许是怒火需要甜分来平息,等甜点时间到来的时候,vr家的桌子被甜点摆的满满当当的,除开r特意买的芝士蓝莓蛋糕,还有草莓奶油夹心酥皮卷,约克夏布丁,洒了白巧克力屑的牛角面包,烤制时混入了巧克力豆的曲奇,饮品则是一人一杯热烘烘的奶茶,唇齿留香。

这张甜蜜的桌子就这样横在了zhong央,左边是这个家的所有大人,右边是这个家的所有孩子,泾渭分明。

“那么,在甜点时间开始之前,我们有话想对你们说,不,不不不,甜心,不要做这个表情,那不好看,”看到rry的脸一下子垮下来,rs心都要碎了,他连忙温柔地说,“我保证我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——所以至少听我把话说完,好吗?”

“你们俩也是一样,”r鼓起他第一次亲吻rs的勇气,才有胆量直视双胞胎并这么说道,“很多事情……”他停顿一下,“也许你们有的人明白,有的不明白,而我们……也做错了一些事情,也需要给你们一些交代。”他有些艰难地说道,头一次觉得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是如此艰难。

rry这才把垮掉的表情收起来,认真地坐正了姿势,rs知道这是他稍微有些接受的意思,连忙冲儿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,搞得rry反而有些不好意思。

对rs发脾气,这可谓是他人生zhong珍贵难得的第一次,但是rry一直是很懂事的。他一直是完完全全,打从心底的一点儿也不想让爸爸感到难过的。

只是这次他真的气坏了——说真的,在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,瞒着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情真的好吗?!

“首先我需要道歉——”rs说道,而r握住了他的手接话,“是我们需要道歉。”

“对,我们需要道歉,首先,我们对rry隐瞒了有关我们在恋爱这件事情,”rs说道,他的蓝眼睛一如既往的美丽,在灯光下里面闪动着柔和的碎光,“但是你要知道,亲爱的,我们完全是想做一个长远打算,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刻,一个完美的时间,在一些适当的铺垫之后,我们才能让你知道这些事情。家庭增添人口不是小事情,我们不希望你为了这个烦恼,而我和r,完全是近期才在一起的,我向你保证,我们并没有正式对任何一个人宣布过这个消息,他们全部都是靠猜的。”

虽然很郁闷自己没有猜到,但是在得到这个保证后,rry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。但是pr却抽了抽嘴角。

——是啊是啊,黏糊了十多年,我都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呢,结果发现你们居然还神d差临门一脚。这很好看出来,太好看出来了,除了孩子谁都猜得出。

“你是我最宝贵的珍宝,我唯一的儿子,你要相信我最爱的人就是你,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,或者对你隐瞒什么东西,更不会怕你伤害我,”rs的声音仿佛温热的牛奶一般,有着抚平人心的作用,他的话语温和地让rry眼睛发酸,“我——我很抱歉,我曾自豪过我是个开明的家长,但是我却低估了你,我误认为我的儿子并没有我所自豪的品质,我明明知道他有一颗爱我的心和宽大的胸怀,却没想到他比起我对他的自私呵护,更需要我对他坦诚相待。”

“……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你有男朋友。”rry低着头把自己埋进奶茶杯里抱怨,“真的。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不告诉我啊。”

rs舒了一口气,“我知道,我知道,没有下次,亲爱的。”他转动轮椅想要去儿子身边,rry自己先跑到他面前给他一个吻,rs再对准rry的额头亲下去,“我真的,真的很抱歉,rry。”

“什么叫有男朋友?”nn问,她一直听得不太明白,因此举起小短手问,“什么叫rs有了男朋友?我们老师说女人才能有男朋友。”

“如果你爱一个男人,他也爱你,那么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,他都是你的男朋友,甜心。”rs朝着小姑娘温和地说。

n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那就是说,爸爸爱rs,rs也爱爸爸?”

“是的,”rry看他爸爸有些不好意思,点头,“对的,就是这样——我很高兴你们没瞒着第二个人。”他对rs说。

rs微笑着点点头:“是的,我爱他——没错,我们不会再瞒着任何一个家人这件事。”

“而你们——r,”r知道,rs的时间结束了,该他了,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,“我很抱歉。”

nd眨了眨眼睛。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,比r见过的所有年轻女孩都特别。她沉稳,冷静,有些乖,却并不真正冷酷,但是与此同时,你也很难看清她真正的想法,她无疑比pr要成熟许多。

nd手指在桌上有序地敲了几下后,才平静地问r:“为了什么?我不觉得我们需要道歉。我听说你并不是负心汉之类的人。”

“为了我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。”r说,“也许这么说你们不会高兴——但是我并不觉得亏欠你们的母亲。”

作为被母亲抚养长大的孩子r不安地动了动,心里有些不自在。

“结婚后,丈夫对妻子具有义务,这是法律关系和誓言以及爱带来的。”r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这方面如此有口才,“但是我和你们的母亲是和平分手。”他面无表情地道,“我们并没有结婚,她先提出的分手,然后我答应了,我们之间不存在义务,不存在法律,誓言或者爱带来的任何一种关系。”

他看着对面的三个孩子,表情柔软了不少。

“但是,你们不一样——父母对孩子的义务是天生的。父母与孩子的法律关系,誓言,爱都是……天生的。”r意味深长地说。

“噢,那么这意味着什么?”nd说r看了姐姐一眼,自己在桌底下都快把衣角上的扣子拧掉了。

“这……”r的心因为她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紧张地砰砰跳,但是在rs的注视下,在这绝好情形的促使下,他知道他不能就此停下。

最后他坚定了自己的决心——这句话一定要对他们说。

这句话早该在他们出生的时候说,却一直留到现在。不管接下来他们是不是会接受自己,r都得把这句话说给他们听。

“这意味着我爱你们。”r说,“我会一直爱着你们,就算我从这个世界上离开,就算你们不会爱我,我也会爱着你们。”

“这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事情r,这是我,身为一个父亲,与生俱来的责任,与生俱来的誓言与爱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是对的,因为rs猛然发现,他的麻烦大了。

——“我不回去了。”她大声地宣称道。

“什么?”n震惊地道,“但是——但是你知道,rs叫你回去吃顿便饭。”

“我不想掺和他们的家庭便饭,”抱着双臂无情地道,“这些麻烦是他们搞出来的,活该他们解决——我坚决不去当那个夹在家长和孩子zhong间的万金油,绝不。”

好多人大吃一惊:“你说什么?!”

“你确定吗?!”

“你别吓我!不是教授难道是那个混账吗!”sn差点一蹦三尺高,刚才就属他骂的最凶,“天哪你们在说话前都不听对方说句吗!”

“r一定会搞死我们的,”他信誓旦旦地道,“而rs不会为我们说话了!!”

“你说的对。”一脚抽走抱着她男朋友的sn,严肃又有些担忧,她咬着自己才染好的蓝色指甲,思虑许久,最后决定——

“但是那就是他,教授家只有一个男孩!”总算把自己从说不出话来的境况解救了出来,他挥舞着双手,“我怎么知道他在!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让你们一起开骂了!天啊,他知道这件事对不对,他知道他爸爸有了个男朋友吧!”

“他知道个p!”sn说,“我们为什么要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得知他老爸有个男朋友!没跟你说么,任何少儿不宜的事情都不该在这栋宅子里被提起!”

“……其实是rry……”

jn看他一脸见鬼的表情,连忙补充。

一脸吃了的表情,维持着那个拿着话筒的姿势,慢慢地转头。

“……我们闯祸了。”jn替他把这句话说了出来,自己的脸色也并不好看,她环顾一圈,看着大大小小的少年少女们,叹息道,“接电话的不是教授。”

嘈杂的声音立马全部停了下来,整个大厅简直充满了死一样的寂静。

刀子一样的目光立马刮了过来,原本不过是冷眼旁观的她在听到侄子的名字时立马震惊又愤怒。

“你说是rry的接的电话?为什么是rry?rry在美国上学,rs说他这段时间根本不会随便回来。”她先是深呼吸一口气,然后冷静地判断道,对jn的发言做出了质疑。

“怎么样?教授说什么?”

“他有没有说自己怎么了?你听到他声音里有哭腔吗?”

“?说话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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